飞白(二)
作者: 凡! 发表日期: 2000-06-06 05:16:47 返回《云文小筑》
 五月三十一日,照例补课。
 百无聊赖际,我将上述比喻以传纸条方式告诉了他。他嘴上不停地复述题目的解法,一边却皱着眉一付认真深刻的样子看着我的字条。忽然,他停下了原本不停的复述,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字条边对边细致地折好,塞进衬衫上袋里。整个动作很迅速又很轻柔。我诧异地盯着他,他亦抬起眼,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古怪的目光直盯着我的眼。同样是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无比复杂。我觉得我似乎能从他的目光中读懂他的心情,但我固执地让自己对此不置可否。我觉得自己被他看穿了什么,而那些"什么"却是我不能明白,不愿示人,竭力回避的。我的慌乱无措是无可掩饰的,急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宜家铅笔在纸上无意地划出不规则的线条。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补课了。"我怔住了,手中的笔已划不出任何线条。没有注意他的口气,没有注意他的神情,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只是单单被这九个字怔住了。我不敢抬头去寻觅他的眼,虽然我急切地想知道他的眼在说什么。我荒缪地觉得着仿佛是郁达夫去苏门答腊岛之前与王映霞的长叹之别。
  剩下的时间,我不知他在干些什么,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当房中预定在九点的闹钟哐然大作时,我发现自己十指的长指甲已被啃得光秃秃的。不敢看他,自顾自打开门去,想从父母亲那找回些熟悉的自我,却蓦然发现今天他们都去表姐家吃剃头饭了。
  他没有让我有尴尬的机会,已收拾好了教科书走到门前。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升起了近代文人特有的忧郁和悲哀,有些恍惚了,急切地不让我和他与脑海中的郝思佳和白瑞德联系在一起。郝思佳可以说明天,而我和他怎言明天?!
  他没有回头,只是飞快地说:"你还小,好好学习,学业为重。",飞快地冲出门去,夺路而逃了。我第一次有想把人踹下楼去的暴力倾向。他怎麽能,怎麽能用如此苍白的语言来说服自己,再企图说服我??!!
 
  以后的半个月中,已经没有时间再让我神游太虚了。每天规律的作息,永远也做不完的模拟卷,一天少于六小时的睡眠。我刻意让自己忙碌些,再忙碌些,回避一切有关他的消息。只是在深夜,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某些东西会在我心扉疯狂地叫嚣着,震动我每跟纤细的神经,完全不让我有丝毫躲闪的机会。
  我只能虚弱地招架着,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该经历的。我只是琼瑶小说看多了,被一时迷惑了,有些不切实际的幻觉罢了。其实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欺骗。然而,只有在这种自我欺骗中我才会不安稳的睡去。只是---梦境往往是不能自我欺骗的。
  中考一结束,我立即打包,乘着碌碌的火车去北京找我最好的朋友楠以寻一避难之所。
  楠听完我的叙述,没有多想,只劈头一句:"回去找他,告诉他你的心情。"我吓了一跳,一向文静温柔的楠很少会这麽果决大声地说话。然而,楠是了解我的。以我向来豪爽的性子,以逃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实在不是我的风格。而在这件我从未经历,从未想过要经历的事上,我只能承认自己的懦弱和不成熟。
  死赖了两个月,终于不得不在父母的十二道金牌令下回苏了。临别之际,楠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不大的白纸塞在我手心。我明白,这是我们的暗语。她想叫我敞开心扉。只是,这谈得容易,做何难哪!







回应人: 左手枪 发表日期: 2000-06-06 12:32:56

小说?
很玄那

 前方的MM 
 我瞄准你了 

回应人: chester 发表日期: 2000-06-06 15:11:00

然!

 The only sound I wanna hear 
 Is the music of the ocean 
 And the only sight I wanna see 
 Is the light of your emotion 
               

回应人: 双子星座 发表日期: 2000-06-06 19:21:14

继续

 轻风   
 卷起一阵忧伤而去   
 细雨   
 带来几许清新的气息   
 山河水   
 梦想投入无垠的夜幕   
 流浪的人   
 遥望着远方的一颗   
 双 子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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