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一)
作者: 凡! 发表日期: 2000-06-05 14:09:20 返回《云文小筑》
  他向我走来了,走来了。用力闭上眼,再睁大。是的,他带着满眼温柔的笑意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呼吸仿佛在此刻凝滞了。顾不得在火车站这样的公共场所,顾不得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眼泪再也禁不住――眼前的景象统统模糊了,似乎在一瞬间一切都遥不可及,包括他。忽尔眼前的一切骤然清晰了。一只温柔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眼帘,沾湿了。他将手指放在嘴里,皱着眉,很认真地吮了一下――"恩,有点甜。"一样的人,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一样的笑容,三年前离别的一幕仿佛倒带般重现。我已无法克制自己――扑进他早已为我敞开的怀中。
 感觉着他的体温,熟悉他胸前的没一个起伏。他的味道慢慢包住我的全身,萦萦于我的心间。有点汗味,有点肥皂味,有点牛奶味。我恍惚了,四年前初相见的那一刻慢慢从尘封的记忆中苏醒......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不可思议的午后,没有惊天动地的相遇场景,我只是和我一要好的朋友相约逛街。阳光里远远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不知为何,在周日热闹的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似乎是孤立的。挺拔的身材有特别的味道。像洗照片似的,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具体清晰,直到他站定在我的眼前,跟我身旁的好友打招呼。我有三秒种的呆怔。直到好友介绍他是她小学同桌时,他第一次与我正视与我说话。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仿佛不是现代人,虽然衣饰皆称新潮,可钱钟书般清冽的眼波,林语堂般戏涅的微抿的嘴角,郁达夫式的微笑,徐志摩般深情又带着淡淡忧郁的气质。源于对中国近代文学的了解,我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源于对近代文人的印象一般(虽然那几位恰是我所欣赏的),我对他的印象亦不过而尔尔。
  已经不再记得他第一次时所露的神情了,具后来他说亦不过尔尔。老实说,我一如是认为――平淡无奇的童花学生式,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两条个性的浓眉,只一双不算太大还称明澈的眼尚可外,五官平凡得不能再平凡。163公分,45公斤,牛在T-恤的未发育完全的青涩少女和身边比我大四岁的好友172公分,53公斤,无懈可击的化妆,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另类的打扮---简直没得衬!要让别人对我有啥特别的印象也难。
 原以为这样的人与人相遇好无出奇,就像每天必吃的三顿白米饭,大不了今天里面多了几粒清心的百合。
 殊不知,命运永远不会如你所料般平淡无波,偶尔的惊涛骇浪总是冲得你措手无策。
 
 已经初三了,学业当然重要,特别在我这种父母都是高学历知识分子的家庭更是如此。为了能考取一个理想的高中,妈妈说要给我请个数学家教,人选便在她班上。还听说是个门门全优的领袖型男生。听到门门全优我便想到书呆子,更何况是男生!本来就不爱补课的我自然全力反对啦。可教政经的老妈岂是等闲之辈?!一番唇枪舌战下来,女儿不幸以一目半败于母亲手下--姜还是老的辣!于是乎,妈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凭处置了。
 于是在一个阴郁的天泛着紫红色的夜里,妈妈把她的得意门生带到了家里。门开了,妈妈先进了来,侧着身站在门口,一个男生低了下头进了屋,仿佛门框太矮了。他抬起眼,与我正视了。是他?!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轻轻抿起,送我一个郁达夫式的浅笑。我也不禁微笑了。妈妈有些奇怪了,连忙追问我们可曾认识。
 "我小学同桌好象是她的忘年交。"他不急不许地说。同样戏涅如林语堂般地看着我。我蓦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并非如表面那般温文老实。
 "大一生和初三生是哪门子忘年交呵?!"我打着哈哈进了自己房间。留下一脸无解的爸妈和依旧一眼戏涅的他在大门口。
 
 平淡无奇的补课开始了。周二,五,六晚6:30到9:00专攻我的弱项数学。说是平淡无奇一点也不为过,既然父母一定要执行补课这件事,既然他一定要装出一付假道学的样子,我哪敢不从,何乐不从?!
 不知他心里究竟做何想法,不过想来应与我有些心照不宣吧。往往都是他说他的,我想我的 ,有时不慎一起抬头,眼波交汇处,只是会心一笑。每次妈妈借送茶添点心之名施查探之实进来后,总能面露得意之色出得门去。
 经常会出现他连讲一小时的题目,而我不经意间发现居然是同一门题目,同一种解法的N遍相同叙述。于是乎,无聊间,我经常偷偷地将他彻头彻尾的评头论足一番。最经常的便是将他想象成一只鲸鱼悠游于湛蓝无波的海中,大口吞噬着无丝毫抵抗力的小鱼小虾们,每隔五分钟规律地喷出或长或短的水柱。自在地生活着,却永远离不开大海。而我则是亭亭荷叶上的一只绿青蛙,无聊地呱呱叫着,偶尔伸出舌头钩几只蚊子解解谗,或者以自认为最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蹬着腿,划着前肢在水中嬉戏。虽然被称为水陆两栖动物,但真的离了水,我亦未必能长久生存下去。
 漫长的一个月过去了,我的数学成绩不见"涨"亦无所谓"跌"。但妈妈却执着地迷信着她最得意最优秀的学生。我无话可说,只是将这种形式继续默认着。




回应人: 李荷舟 发表日期: 2000-06-05 16:04:18

你是谁?

      不要给我太多情意 
  让我拿什么还你 
  感情的债是最重的呵 
  我无法报答 又怎能忘记 
  
  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如薄酒一杯,像柔风一缕 
  这就是一篇最动人的宣言呵 
  仿佛春天 温馨又飘逸 

回应人: 左手枪 发表日期: 2000-06-05 20:51:52

很不错,继续

 前方的MM 
 我瞄准你了 

回应人: chester 发表日期: 2000-06-05 22:19:35

文章好奇怪啊.
鼓励一下,还不错,等你继续.

 The only sound I wanna hear 
 Is the music of the ocean 
 And the only sight I wanna see 
 Is the light of your emotion